學著快樂

「雙魚不是浪漫的星座嗎？」

「我不知道。」

「是喔。」她往後靠著椅背，捻熄了菸。

「也許浪漫吧，但我好像不是。」我旋轉著咖啡杯的湯匙，試圖從腦子擠出一些字眼來形容我自己。

人是會變的。

經過某些事情後，理所當然的東西也會變的莫名奇妙。

試著用一些表相的來掩蓋、來堅強自己，勢必變的難以理解。

就像印度咖哩是辣的，跑到日本，咖哩卻是甜的。

咦，這比喻對嗎？

算了，不重要。

然後我們交換著沉默，隔在這張桌子之間的空氣似乎固態化般堅硬而無法穿透。

「那你是怎樣？」她拿起手機隨意按了按，想擺脫太安靜的尷尬。

「恩......。」支支吾吾地。

「我最近認識了一個男的，雙魚座。」她放下手機。

「跟你一樣，混帳！」她換了 翹腳的腿，短裙裡若隱若現。

「喂喂，也有好的雙魚男生吧！」

「哈哈，我罵你，你居然不是為自己辯解，還想維護其他人啊！」

該怎麼回答呢？

常常不知道該說什麼，也許一開始是從「怕說錯話」，演化成了「不說話」。

於是總在突然的沉默之後更沉默，雖然我也極度討厭那樣的僵硬，卻不曾試圖打破。

交給對方吧。這樣想著。

我撇過頭看了看窗外，一個男的叉著雙臂，一個女的邊哭邊說著什麼。

「又心不在焉了，到底在看哪裡啊？」被什麼東西打到頭，原來是她剛擦過嘴的衛生紙團。

「所以那個雙魚男孩要游走了嗎？」我趕緊回到話題。

「哈哈，盡力了，也許我不是個好魚缸。」她托著頭也看向窗外。

把自己比喻成魚缸嗎？

挺特別的，那我，是不是沒有人願意當我的魚缸？

又是一個短暫空白。

「那你呢？你的女孩呢？」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我。

「放棄了。」我苦笑著。

「為什麼？」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什麼鬼？」她很疑惑。

「我想這應該是不變的，愛你的人就是愛你，不愛的就是沒辦法愛上你，無論你做了什麼。」




對的，從一開始她愛你，她就是愛你。

假設她一開始就不曾選擇你，那之後她做了什麼，都不會是對你的愛。

那努力癡癡苦等的人呢？難道就沒機會了嗎？

苦等太久的人假設對方喜歡，就不會讓他等太久。

另外能夠因為不斷付出而感動人的，不多。

大多數的人都在某一時間點放棄了，就結束了。





「我聽說的好像不是這樣？」她揚起眉毛。

「大家都說她就是那樣，我只是想相信她。」

「所以她不愛你，只是在......？」

「我不想確認這些。」我點起了菸。

「某個層面上來說，我是蠻想感謝她的。」深深吸了一口，菸頭的火瞬間燃燒的更為熾烈。

「感謝什麼啊？」

「讓我確定我還有愛人的能力。」

「你是有多糟？」

「跟混帳一樣啊！」

「哈哈哈，中肯。」她笑的很大聲，連服務生都在注意她了。

「看的出來她不想繼續，我就結束了。」我喝了一口咖啡，SHIT！糖加太多！



至少這次我確定了，為了她奔跑起來了。

雖然在不知道第幾圈停了，未到終點。





「唉，這樣也好啦。比較不會讓對方覺得你煩。」

她邊說邊往我杯子加糖「多吃點甜的，心情會比較好喔！」